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常永霞:绝境中倔强的妻子和妈妈

http://www.hebei.com.cn 2013-04-24 09:52 张家口高新区

  高新区吉家房村,常永霞一家就住在这里。干净的阳光铺满了村庄的每一条街道,打开常永霞家红色的大门,门缝里探出一个怯生生的小脑袋,滞涩的目光打量着从未见过的我们,眉宇中充满难以言说的固执和孤独。

  男孩儿名叫王静龙,今年12岁,是常永霞和丈夫王树海唯一的孩子。

  一张旧沙发,一个斑斑驳驳的双层碗柜,一张拼搭起来的“三人床”,一个小火炉——除了这些,家里再也找不到什么像样的家当。为了省煤,常永霞已经把暖气里的水都放空了,三口人只生着小火炉挤在东面的半间屋里,大房子显得格外空荡和冷清。

  1999年,常永霞与王树海结为夫妻。当时王树海是有手艺的瓦工,常永霞操持家能吃苦,小两口的日子过得有模有样。第二年,常永霞为家里生下一个男婴,更是让全家人美得合不拢嘴。新的生命,牵扯了一家人的全部希望。

  可是,谁也没有想到,不幸也就此开始了……

  “说话晚、走路晚的孩子不少。”小龙龙“学本领”时的迟钝没有引起大人们更多的注意。直到开始上幼儿园、上小学,常永霞和丈夫才发现孩子不对劲。每次送到学校,超不过一周,老师们都以王静龙严重扰乱课堂秩序,经常和同学打架为由,把王静龙送回家。这让夫妻俩心急如焚,他们带着孩子来到北京儿童医院检查,医生给出的结果是:轻度孤独症。

   常永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宝贝是个有特殊精神障碍的患儿,夫妻俩抱在医院的走廊里,哭了一夜……

  “可事实就摆在你面前,只能面对啊。”接下来的日子,常永霞带着孩子四处寻医问药,钱已经花出去好几万,龙龙的情况却丝毫没有任何改善。听北京大医院的大夫说,上特殊教育学校会对龙龙的病情有所帮助,常永霞连夜赶回来直奔大境门,打算在市特殊教育学校的附近租房子,陪孩子上学。

  “只要有学校肯要他……”常永霞笃定地说。担心龙龙课间休息时候会和同学打架,她每隔40分钟就会到学校跟在龙龙身后“监督”他,上课了她又急忙回去给孩子洗衣、做饭。尽管如此,常永霞还是很宽慰,哪怕只为孩子在这里多学会一项生活自理的本领,她都觉得这一切,值得。

   而此时仍在本村打工的王树海,却因为孩子的病一直非常压抑。他全然不晓,病魔之手竟然也不知不觉伸向了他。

   一个晴朗的早晨,王树海正在干活,突然感到左胸口有些疼,岔气了好一阵子。疼痛愈演愈烈,王树海才不情不愿地被媳妇拉到二医院拍了胸片,片子上显示王树海已患胸腺瘤。医生的话音刚落,常永霞眼前一黑,瘫在了地上……她多希望这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,梦醒之后,这个家还能是个完整、温暖的家。

   悲痛过后,常永霞清楚晓得,这个时候自己绝对不能倒下——他们都需要她。

   无奈之下,常永霞把孩子交给年迈的爷爷奶奶照顾,自己陪丈夫踏上了寻医治病的征程。在北京看病的4个月里,王树海化疗、喝药一月的花费要8000元,这对原本就不富裕的家庭来说,无异于雪上加霜。可尽管如此,王树海的病还是没有任何起色,咳嗽不停,重症肌无力导致下半身血脉不通,浑身软弱无力。

  “能借的都借了。”王树海说虽然他后来改看中医,可中药的花费不能参与新农合的医疗报销,一家人已经不堪重负,借来的10万块钱也全部花光了。

  村委会给常永霞一家按三个人的标准申请了低保,每月231元。可王树海每月还需要几千块钱的药费,常永霞只好在附近找了份半天工,增加收入的同时还能够照顾丈夫和孩子。

  日历一页页翻过,王静龙也在极端的安静和极端的暴躁中一点点长高长大。虽然市里的特殊学校搬到离家近的地方,可是没有了人送龙龙上学,他每天就只能在村里乱跑疯玩。“俺孩子可怜,其实他内心挺想上学,经常在村小学门口看着背书包的身影来来往往。”王树海心疼地说,“你说他不懂吧,听人说青蛙可以治病,夏天孩子就说要到河里抓青蛙给爸爸吃……”虽然龙龙现在已经可以识一年级的四、五十个字,也不尿裤子了,可上班的时候,常永霞总在牵挂满大街疯跑的儿子现在怎么样了,有没有招惹别的孩子,是不是又得给人赔不是;不知道冷热饥饱,会不会冻感冒了还不知道回家;省吃俭用给他的几块零花钱,应该还够他“折腾”吧,不至于让他再想出什么歪歪道……

  “今年冬天的煤是赊的。”常永霞的眼睛有点肿,她说有300斤土豆,一缸酸白菜,一家人就勉强可以过冬了,“希望有好心人,能帮帮我们……”她转过头去,抬起衣袖拭着眼睛。

   短评:人生无常,疾病摧毁了一个善良人的梦。但不管日子多难,常永霞都不愿屈服于命运,不愿看着这个家一点点垮掉,她用点滴艰辛的努力,守护着心爱的他们,用女性特有的坚韧,诠释着她对孩子、对丈夫深深的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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稿源:张家口晚报
责任编辑:  本网编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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